马克思作为犹太人,他的很多思想其实都是和犹太的思想有延续性的,罗素把这种延续与基督教做了一个对称,很有意思。
上帝=辩证唯物主义
救世主=马克思
上帝的选民=无产阶级
教会=共产党
耶稣再临=革命
地狱=对资本家的处罚
基督作王一千年=共产主义联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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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y 17, 2009
Tuesday, March 03, 2009
马克思墓前断想
作者:秋蚂蚱
我一直以为马克思的墓是在海德公园。在一个淫雨霏霏的日子,我站在拄着文明杖,怒不可遏的丘吉尔雕像前,忽然想到了马克思。于是直奔海德公园。
问了几乎全公园的活物,才知道马老住在海格特公墓而不是海德公园。于是往伦敦北赶。好在有“蚝卡”(一种公交卡)。坐在车里想不通:呵呵大名的马克思,怎么在英国问谁谁不知呢。
这 是一个非常英国化的公墓,有砾石小径,一如英国的乡间小道,两旁墓碑错落。这些墓碑因年月久远,有些断成两截。一截斜插在土里,另一截倚在上面,仿佛是灵 魂与现世的搀扶。青草四溢,墓碑上的凹文嵌满了苔藓。有些歪斜着的俨然一个吃力地站立的灵魂。墓碑风格各异,你大致可以读出它的主人的宗教和身份。像繁华 的大街上的行人一样,基督徒,犹太人,穆斯林,无神论者,穷人,富人,无名者,英国人,外国人。。。。唯一的区别是这条大街是定格的,缄默的。
马克思墓是其中之一。
装 有马克思骸骨的墓在这片犹如乡间花园的景致中不是有些突兀,而是相当的突兀。当然,马克思的崇拜者可以激动地说这是高大,伟岸。总之,我第一眼看到时觉得 这墓碑对这片景致而言有些粗莽。从马克思呆滞的眼神中我读出的是他的不满,无奈以及愤怒。在巨大头像之下,是康沃尔郡花岗岩的底座。底座上方镌刻着 “Workers of all lands unite”——《共产党宣言》的名言:“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把“Workers ”译成“无产者”,在当下的语境有些别扭。碑文是引用马克思于1845年写的《论费尔巴哈》(Theses on Feuerbach)中的结尾,有些耐人寻味:“The philosophers have only interpreted the world in various ways - the point however is to change it.”(哲学家们仅仅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了世界,而重要的是改变世界)作为哲学家的马克思,作为革命家的马克思,他两样都做到了。
马克思的对门邻 居,是“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创造者Herbert Spencer。我无从知晓是谁这样安排的。和马克思相比,斯宾塞是典型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这个《经济学家》的编辑。高薪且又闲在。1853年,继承大 笔遗产,辞职而专心著述。而马克思一辈子都依靠好友恩格斯接济,过着自己根本无法负担的“布尔乔雅绅士”的小资生活。我想,马老望着对面的斯宾塞的表情可 以理解。
列维在《人脸野人》一书中说不管是从政治上说还是从思想上讲,马克思主义都证明是一个灾难。我是一个愚笨之人,知道马克思而读不懂主义。所以没有资格“从政治上说还是从思想上讲”马克思,只能从生活中还原部分马克思。
马克思1818年出生于德国莱茵省南部特利尔市一犹太人律师家庭。
马克思自己的背景是资产阶级和犹太人。他的祖上是拉比,但他父亲把自己的名字赫舍尔改成海因里希。读伏尔泰和革命的书长大,改宗基督教,以逃避反犹法,在特里尔当律师。过着世俗生活。他的政治观属于受教育的普鲁士资产阶级;爱国和拥护君主制。
马克思初期曾试图子从父业,接连在波恩和柏林学习法律。
在学习法律期间他遇到未来的妻子,出身贵族家庭的珍妮•冯•维斯法兰(Jenny von Westphalen)。
此间,马克思还曾一度为科隆的一份自由派报纸作编辑。
这份报纸很快被普鲁士政府查禁之后,马克思被迫来到法国巴黎。他在巴黎提出了与资本主义对工人的异化相反的合作生产的共产主义思想。
他被驱逐出巴黎,与恩格斯一起到比利时,他们两人合著的《共产党宣言》1848年发表,正值革命风潮席卷欧洲大陆。《共产党宣言》坚称,阶级斗争贯穿着整个人类历史,但随着无产阶级的胜利,阶级斗争最终将消亡。
马克思转而回到科隆试图再出版他所编辑的报纸,但1849年被驱逐出境,迁居到英国伦敦。
马克思曾经说过,英国是个好地方,只要你不是一定得住在那儿。可笑的是,他自己从1849年直到1883年去世都一直住在伦敦,据最近的大英帝国档案发现,他曾于1874年申请加入英国国籍,但被拒绝了。
马 克思和家人大半生都生活贫困,“虽然他的口味属于典型的德国资产阶级(口味浓重的食物,内容厚重的书籍,意味浓重的幽默)。”“他给《纽约每日论 坛》(New York Daily Tribune)和好几家德国报纸写文章,到处演讲(常给德国工人教育协会演讲)。在大英博物馆钻研,痛斥一切事物.”(引自《伏尔泰的椰子》伊恩•布鲁 玛著)
而据英国国家档案馆馆长劳伦斯介绍,据记载马克思一生中只有一次试图找一份工作。马克思当时曾申请成为一个铁路局文书;不过由于写的字太难 看,(这一点,在沙•拉波波特回忆恩格斯的文章里被证实:“当我提到《资本论》第三卷的出版问题时,恩格斯指着一大摞手稿,建议我读一读,哪怕读一行也 好。但我一个字也看不出来,字迹根本无法辨认。恩格斯说:‘现在您该明白了吧,仅仅整理原文这项工作就多么不易啊!’”)他的申请很快就被拒绝了。
这个无具体职业的、生活基本靠恩格斯接济的人却曾热衷炒股。其战绩可想而知。
有人说他是哲学家、社会科学家、历史学家。也有人说他是革命家。
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其实马克思还曾涉足投资,成为英国一家报纸的股东。
英国国家档案馆的材料显示,马克思曾投资四英镑(按购买力约折合今日1000美元),作为一家劳工新闻报纸《工业报》的股东。
该报纸在1883年倒闭停刊。
在该公司的股东名单上,除了马克思之外,所有股东都填写了自己的职业。他们其中有裁缝、木匠、油漆匠和鞋匠等等。
称自己是哲学博士的马克思却没有填写任何具体的职业。
如 果说海因里希•马克思试图通过不动声色的同化来逃离其先祖的世界的话,那么他的儿子卡尔•马克思则试图通过向那个世界宣战来逃离。他对资产阶级和对犹太人 的仇恨不相上下。他给犹太人罗列的罪名是贪婪,物质主义,自私自利。价值观稀缺,寄生成性。仇英者给英国、反美者或给美国找出的罪名差不多也是这些。
这 一类反犹主义的表达可文雅可粗暴。马克思常常选择粗暴的方式。他说“犹太教”已经泛滥到全世界,已经将“一无所有的人类和自然变成可任意处置、任意买卖的 物件,变成自我需求,物物交换的奴隶制的猎物。”他还说“金钱是以色列民的妒邪的上帝,在他面前不能有别的神”而希伯来人是“证劵交易行情表的缪斯。”
他 称自己的朋友,德国社会主义者费迪南德•拉萨尔,是个“犹太黑鬼”,他的血液里有在以色列民出埃及时随行非洲淫妓的痕迹。在马克思设想的世界里,国家、宗 教、民族、阶级区别不再重要,甚至不再存在。即就是为什么革命必须到来。然后他自己就不会再被人界定为资产阶级的犹太人,因为不会再有什么资产阶级犹太 人,正如他对李卜克内西说的:“犹太人的社会解放是将社会从犹太人手中解放出来”。作为无法逃脱的犹太人对自己的身份的焦虑感和羞耻感的马老,其心理一定 是扭曲的。
马老好“革命”那一口。1855年的星期日贸易法案骚乱。6月24海德公园,星期日。宪章运动者决定组织一场抗议集会。第二天,马克思便激动地对他远在纽约的读者宣布:“英国革命昨天在海德公园拉开了序幕”(他的着重)。事实令他失望之极。
李 卜克内西说过,英国"永远是欧洲自由斗士们的安全避难所",但也是乌托邦理想的坟墓。接近生命尾声的马克思,不得不承认,在英国发动革命的前景是无望的。 让我们这些社会主义的追随者郁闷的是,连英国的社会主义者对马克思或者论著也毫无兴趣。1872年共产国际的会议上,英国代表坚持要成立他们自己的本土的 组织,而不是由大会代表。他们不信任外国人,也压根儿没想过让伦敦成为世界解放的源头。这种坚守(你也可以说它是固执,自大等)一直延续到现在。铁娘子撒 切尔夫人将这种坚守演绎到了极致。这也不奇怪,一群社会主义者一旦是英国人组成,理性之水就会浇灭令人迷乱的革命烈焰。更何况像撒切尔夫人这样的反社会主 义的死磕党。
“马克思喜欢用一种辛辣讽刺的口吻。这种口吻将影响从东柏林到北京的一代代政党文人”。马克思在有生之年没有看到自己的理论得以实 践,但在20世纪的世界他的衣钵继承者们把“辛辣讽刺的口吻”成功地打造成“锋利冷酷的利器”,成千上亿的无辜者的鲜血冲刷着这把利器,使其寒光四射,从 布拉格到莫斯科,从天朝到平壤;从金边到哈瓦那……
失意、焦虑、愤怒一直追随着。马克思的压力可见非一般。是人都要想法子缓释。马老的缓释法有点难以启齿。他“解放”了恩格斯的女仆,还撒下了一星之火。我猜那时的“人流”是高科技。不管怎么说,这个“雷”恩格斯顶了下来。孩子名叫“Freddie Demuth”。
1883年,马克思逝世,被埋葬在伦敦北部富人区的海格特公墓。当年参加葬礼的人寥寥无几。
有记录说,恩格斯当年在马克思的墓前说到:“他的名字和著作将流传千古。”
可怜的马克思去世的消息,只在《泰晤士报》上有一条简短报道。他死在伦敦。令我等马克思的徒子徒孙囧的是,这个报道却是驻巴黎记者在报纸上读到新闻后发回的。
伦 敦对马克思来说实在是一颗不得不咽的苦果。住在伦敦达三十年之久,死在这块土地无人关心。他不喜欢英国,出于难以考证的理由,他仍旧申请成为英国公民。可 气的是,他还被拒绝了。如果你无法理解这个伟大的革命领袖的想法和感受的话,我们不妨打个粗俗的比方:一个男人,不想要一个女人,但又不得不要。于是,他 开口求婚。但他却被拒绝了。他的自尊心,他的利益算盘珠散落一地,无从收拾,他此刻的心慌应该可以理解了吧。
无论如何,马克思永远躺在了海格特公墓(Highgate Cemetery )。
马 克思,这个公认的伟大的哲学家,很不哲学,甚至有些很不光彩地过完了他的一生。这个公认的伟大的革命领袖,却没有脾气地(或者脾气最终被消解)在最不革命 的地方生活了三十四年。这个公认的伟大的思想者,以雕塑的方式,坐着这片最民主,最资产阶级化的公墓,仍在思考着为什么。他的最著名的美髯须在雕像里全卷 成了无数个问号。这个公认的伟大的犹太人在生前却不喜欢甚至是痛恨犹太人。我听说,前不久,他的墓前堆了几小堆石头,这是犹太人传统的纪念的纪念象征,而 这个象征应该是对这个犹太人的自我形象的最大冒犯。我没看到,我看到了几束枯萎的花把子,其中一束泛色的缎带上依稀可辨的文字是我仿佛有些陌生却又再熟悉 不过的中文。我没有去仔细辨认------这毫不奇怪。
阴雨总像是如故而至地飘了下来。有些阴冷,望着凝重的,庞然大物般的马克思墓,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于是转身,离开。我感觉身后沉重,压抑。我不禁加快了脚步。想:一个最伟大的人写出了最伟大的书,却被当今的人评为最坏的人,最坏的书。为什么?
出了公墓地,我决定不去跟自己过不去,让卡尔•马克思自己琢磨去吧,反正他永远有的是时间……
Sunday, June 17, 2007
哪个是强盗?哪个是政府官员?
Saturday, April 08, 2006
我办护照的磨难历程

(图为成都按需领取护照第一人,时间只用3分钟)
因商务出国,或者旅游出国都是冷不丁的事儿。所以一直想着办个护照,好用着方便,免得到时候抓瞎。
去年时打电话问过一次北京出入境管理处,说需要回户口所在地办理。为此还专门翘班回家折腾了一天。因为当时太忙,加之不想给人才市场档案管理费,所以也只领了表打听了下流程就急急忙忙赶回来了。
当时打听到的流程很简单。需要四份资料,两个章。分别是:档案保管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复印件,单位证明;到派出所盖章,分局盖章。然后就好了。那人还具客气的说办好后可以快递,方便外地的人。
今年正好没事在家,加上3年北京居住证马上到期,可以转户口了。转户口需调档案,必须回去先交费,正好趁机会赶紧把护照一块给办了。
我的打算是利用周二一天办完,然后周四下午去上海。怕办不完,我故意多留出了周三一天的量。
都说“现在办护照特简单,拿个身份证复印件就成。”除非您有北京市户口,或者您的户籍所在地比较发达开明,否则,您千万别信这话。
现在的户籍制度,简直就是垃圾。尤其是对于户口和居住不在一处的漂一族,简直就是变态和不能容忍。而我相信人大代表里绝对没有这种身份的,所以根本也没有人能代表我们这族,为我们的利益着想。
还是说说我的办理经过吧,感觉就是像唐僧在取经,要比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还要难。
周二,我从单位开了证明、复印了身份证就坐长途大巴回家了。
还好,离北京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和郊区也差不多。
到家后先去了人才市场。
岔开话题,先说说这个黑心的人才市场。大学毕业后户口无单位接受,所以很多人都会把档案放在人才市场,户口一并落成集体户。条件是每年交档案管理费。
有人说了,嗨,反正档案先放着,钱不交赖着他不就完了么。你想的好,人家根本不怕你不交钱。因为换身份证、办护照、结婚、迁移户口……凡是需要户口相关的 东西、需要开人事介绍的时候,你都要找到他这里。到时候你就必须交钱,而且是连本带利一并交。想想看,身份证10年一换,怎么着都跑不了你的。
在人才市场,我老老实实的把欠了5年的档案费交上。开了档案保管证明、复印了户口卡。妈的,真黑。每年480,滞纳金每月6元,总共交了将近3000元。旁边有个大姐,交了7000元。靠,和抢钱有什么区别阿。
我估计这是差不多全国最暴利的行业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服务,只是找个柜子给你存一个你一生下来就纪录着你这个那个的一些纸而已,可是没办法。
而且办事的人个个都像刚死了又活过来一样。您遇到过拿了钱不办事的房屋租赁中介吗?就一个德行。
带足了四份证明资料来到出入境管理处,要了份审批表。然后是照相,只能在那里照,有条形码的。照相费50元,照身份证都没这么贵!
填写完表格后去了户口所在地的派出所,管这个的是两个小姑娘,说让我去找所长签字。
到了所长办公室,是一挺和蔼的人。看了看说,你去让那两个小姑娘看看,资料全不全,然后我再签。
我狂晕,晕那俩小姑娘为什么不先看看而直接让我去找所长,可我又不能骗他说她们还没看。
回到两个小姑娘处,说明来意,其中一个小姑娘翻了翻说,你这个还差个户主页。妈的,集体户口还要户主页。于是又跑到人才市场去复印了户主页。
小姑娘看了看又说,你这单位介绍信开的也不行阿。我说,这多好阿。“没有违法乱纪,热爱祖国,年年被评为优秀员工。”她说,“那可不行。你还得证明你没有练过法轮功。”
“靠,太变态了。”我心中暗骂
“你回去再开一份吧”
“姐姐,我这回去一趟可不容易,您能不能通融阿”
“当然不行了,这是规定”
我正想走,怕不清楚,转身又问“那您看我其他的都行吧?”
“嗯,你住北京阿,得拿暂住证的复印件!”
“靠,妈的,这办事呢还是挤牙膏呢阿。我这幸亏问了,不然不又得跑一趟。”心里骂,嘴上还得笑“姐姐,这北京政策宽了,已经不用办暂住证了阿。”
小姑娘眼镜瞪的溜圆,怀疑的说“啊?真的?那没暂住证可不成,不然怎么证明你在北京住啊”
我心想,幸亏办了居住证。不然为了办护照还得回去再单办个暂住证,多累啊。
“那还有别的吗?”我怕她挤不干净,又问。
另外一个小姑娘插嘴道“唉,要不要北京的居住派出所开证明没有违法乱纪,不练法轮功之类的啊?”
“不用,有单位证明就够了”第一个小姑娘回答,“对了,你得多复印几份。每个材料复印三份吧。”
“这样回来找所长签字就成了是吗?然后再拿到分局去盖章?他们不要什么了吧?”我再挤
“对,派出所盖了章,分局就不会要别的了。”
第二天上午,我赶紧重新复印了居住证,在单位重新开了证明。同事都笑话我,说从来没见到过这样的事。
下午早早的坐车回去,到派出所拿给小姑娘看。我去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敲门进去两位正趴桌上呼呼呢。
我说,真不好意思,我又来了。姐姐您再帮我看看。一个人看完后说,“你去找所长签字吧,回来我给你盖章。”
我赶紧去找所长,可是敲半天门也没人,屋里日光灯还亮着。我回去跟小姑娘说所长不在,小姑娘脸一红,说你大点力敲。我心领神会,想“估计所长也呼呼呢”。回去复敲,再敲,我使劲的敲。敲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拧下门,真的不在。
没法,只得回去跟小姑娘说。小姑娘说可能出去了,叫我等等。我说“可以坐您这等会吗?”
脸红的小姑娘说“坐吧”
另外一个则说“你还是去值班室等吧”
我看了看她,估计她是要睡觉。怕我在不好意思的,靠。
脸红的小姑娘就是那位挤牙膏的小姑娘。她们俩感觉毕业没几年,都比我小。可我始终感觉脸红的小姑娘应该更小,因为她会脸红,而且态度好点,想必当初上学时也是个热心肠。可她那挤牙膏的本领,呵呵只能说是环境会造就和改变人啊。
我到值班室望了一眼,里面没人。屋里有东西,我想,算了。还是在外面站着吧,回头别再派出所值班室里东西丢了怪我。
我在外面大厅站了遛遛一个小时,熟悉了所里的所有规章制度,认识了每个科室人员的照片和名字,数了每个窗户的护栏铁条……
所长还是没有出现,小姑娘们还在睡觉,值班室也一直没人值班,每个科室都关着门,门里几乎都有像小姑娘那样熟睡的人……
走廊里也一直没有人,只有那面写着“为人民服务”的大镜子孤单单的陪着我。外面的风,吹的大门哐哐的响,吹得我的心嗖嗖的凉……
等到3点多,和蔼的所长终于出现,便装,毛衣,没外套。我赶紧迎步上前,堆满了笑。说“田所长,我来找您签字来啦。”
“哦,她们都看过了?”
“看过了!”
“不缺什么了?”
“不缺了!”
“出国?”
“是啊!”
“是啊!”
“去干嘛啊?”
“旅游!”
“去旅游?”
“旅游!”
所长终于签了字。我又去找小姑娘。小姑娘在意见栏里写“无违法乱纪,无练法轮功行为”。然后盖章。我估计这些字本来是所长写,所长懒得写,所以只签名字。
然后同样的话,小姑娘又问了一遍,在一个本本上登了记。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7天。靠,纯粹走形式,我哪知道我什么时候出国,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拿了表和资料,打车到了分局。去年问流程就是问的分局的,当时是一个文静的中年人和一个小姑娘,小姑娘长的好看。中年人态度好,当时印象特深。
看大门的告诉我去402,在楼道里看小门的告诉我去404。我以为是一个屋子两个门呢,结果不是。我想,去年来时是1楼,怎么搬到4楼呢?想想还能见到漂亮小姑娘,所以还有点高兴。
我先去挂了“出入境管理”牌牌的402,没有人,然后到挂了“国保处”的404。靠,根本没有漂亮的小姑娘,是两个中年妇女。人家问明来意看了看我的材料,说“嗯?你在北京住啊,怎么没有当地派出所的证明?”
我一下子就懵了,说“我上次问所里的人,人家说不用啊?!”
“他们不用,我们用,材料不全办不了。”
“那怎么办啊,我这跑一次可不容易了。跑回来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你来我们这是第一次吧?”
“是啊”
“那不就得了,我们没有告诉过你可以不要派出所证明啊。你可以打电话回去,然后传真过来。盖了章,传真也是可以的。”
“那还要别的不?”
“不用了,盖了章一份拿去市局就好了”
“那市局还要别的不?”
“那我就不管了。”我猜她就会这么回答,果真。
我一看表,都4点多了。找谁开证明啊,而且我这在北京从来不跟派出所的打交道啊。打了半天电话,都没消息。只得拿东西走。
走时又问还缺其他的不,说不缺了。又问是否到他们这里就OK了。人家说不是,他们盖完章再拿到市局去一份,才算完。
我怕回头到市局再变卦多要其他东西,所以又跑去市局问。果真不需要其他材料了。
回到北京,已经黑了,这可范愁了。哪个派出所会帮我开这证明呢,人家凭什么帮我开啊。我住的地方归东升派出所管,单位归花园路派出所管。想,还是先去东升碰碰运气吧。
第二天,清明的次日,6号,已经是周四了,我取消了下午去上海的机票。北京小起了小雨,还带点冰雹。我很怵的慌,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了东升,想先问问能不能给办,怎么个流程。
一个户籍科的民警很热情,说只要单位开了证明就能开,让我去找档案室管我们这片的片警。
见到片警,人家要单位证明,还有其他的材料。我说我没带,人态度很好。“得拿来才能给你开,你下午2:30来吧,我等你。”
我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一个劲儿的对付说“我回去趟不容易,您能不能等我15分钟,我马上回来,这样我下午就可以回去继续办了。”
人家说,好吧。
我想,还是北京的民警热情,好说话。赶紧回来拿好所有材料,赶回去的时间总共用了20分钟。人家民警已经不在了,另外一个让我等会。我都等到看人家要下班吃饭了,只好说下午再来。
出来后没回家,虽然很近。去五道口喝了碗粥,想这两个小时怎么打发啊,去看电影吧。买票,五道口影院售票员说电影取消了,我说就我一个人买票?售票员笑了笑没做声。没法,突然想起“光合作用”,正好去那里看书。
下午2:30准时去找那片警,他拿了资料,“你不是本地的啊,那我怎么给你证明?”
我赶紧笑“我有居住证,您看”
“哦,嗯?登记地址这不是中关村嘛,不归我们这管。”
“可我去年搬过来了啊”。我赶紧对付着。3年前的居住证上的确登记的中关村,可中间已经搬了无数次家了,就连女友也换了几茬。
“搬来也不成,你没作登记变更。”
“那你们不是都联网了嘛”
“联网了我们也不管啊,你去中关村派出所吧。”
我当时都快哭了,我想我就知道我没那么顺利。中关村那地址我很早就不住了,当时的房东都不记得名字了。我想,还是去碰碰运气吧,办不下来就再也不办这破东西了。
到了中关村派出所,还真顺利。两个大姐民警,特热情。我其实挺怕他们热情的,因为热情就会问这问那,然后就露陷。因为我已经早不在那里住了啊。对方要了份单位证明的复印件就给开了。哈,幸亏当时我所有资料都多印了一份。
7号,我又一次来到了老家的路北分局。13:25到的,看大门的不让进,说13:30再进去。这一丝不苟的较真劲儿还真值得我们年轻人学习。
我先到了402,敲门,没人应,刚想走。突然里面惊醒似的说“等等,等等”。然后是穿衣服的声音。
我想,不好,别再坏了人家的好事。赶紧闪到离门很远的地方,再仔细听,幸好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半天,门开了。是一个半大老头。
我进去说明来意,对方检查资料。我快速的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看看能发现什么不。结果看见办公桌后面就是张床,有点凌乱。妈的,机关单位的人真好,床和椅子都放一个屋里。我在等他给我盖章,像在派出所那样当场就盖个章。
半大老头数了数资料,说“你可以走了”
“不是要盖了章去市局吗?”
“是,可是要等五个工作日!”
“他妈妈那个乖乖”我心里骂!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要等啊,这儿的人办事怎么都这样啊,跟闯关是的,一关完了肯定还会有下一关,而且结果绝对出人意料。到现在 我已经为这事跑了四天了,光老家就回了三趟,材料办了7份,路费500元。怎么还没个完啊,一股挫折感,从脚地下直接冒到头发稍。
“您能不能快点呢”
“我们规定5个工作日,不是简单的盖个章”
“可我要出差去上海啊”
“那我不管”
“那能不能折中下?”
“或者是办,或者是不办,怎么会有折中!”
“那我能不能找别人送到市局去啊?”
“我这里可以,市局行不行我就不管了。”
我跑到市局,问可不可以别人带送。人家说不行,必须本人,而且还要审问话呢。可不是,旁边一个小姑娘都快被审哭了。不过,可以晚些送过来,只要不托一年,一两个月还是可以的。
还好,这样我就可以安心的先去上海了。反正办户口迁移时估计还要回来,到时候一起办。
虽然都审批表已经放在市局了,可是我的心一直悬着。我不知道哪天,走到哪步这办护照的历程中又要突然多出一道什么样的难来。整个过程感觉特别像超级马丽闯关游戏,过了一关还有另外一关。关关让你不顺心。
想想这么点小事,就要耽误我整整一周的时间,却只办了一半。可见中国的户籍政策是多么的愚昧和烦琐,中国机关的办事效率是多么的拖蹋和愚蠢。
我真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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