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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March 07, 2009

白兰地酿造也太讲究了

《大橡树下的母马和马驹》(乔治.斯塔布斯,英格兰)

夜读“瑞斯札德.卡普欽斯基”的《帝國》 (http://www.douban.com/subject/3231013/),这本痛斥前苏联生活的书中竟有一段关于白兰地制作的描写,非常美,摘录如下:

並非每個人都知道白蘭地之怎麼來的,想要製作白蘭地,你需要四樣東西:葡萄酒、陽光、橡樹和時間;如同每項藝術一樣,在這些之外,你還必須有品味,其餘的則會隨之而來。

秋天葡萄收成期後,就開始製造葡萄酒,把酒倒進橡木的桶子裡,白蘭地所有的秘密都藏在橡樹的年輪當中。橡樹成長,把陽光收集到自己樹幹裡頭,就像琥珀沉澱在海底一樣。陽光慢慢沉澱進橡樹年輪,這段漫長的過程,持續好幾十年。年輕橡木製造出來的桶子是生產不出好得白蘭地。當橡樹成長,樹幹轉為銀色,表示橡樹逐漸壯大;木質收集了力量、顏色和芳香。不是每棵橡樹都會養出好的白蘭地,最棒的白蘭地是由長在乾燥的土地、寧靜的地方的單生橡樹林所養成的。這樣的橡樹在陽光中烘培,里頭就像蜂窩中的蜂蜜一樣,也有許多的陽光,這可以在白蘭地裡馬上感覺得到。小時候受過傷的樹也產生不了好的白蘭地。在受傷的樹干內,汁液無法正確的循環,木頭不再有那樣味道。

然後桶匠開始製作桶子。桶匠必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是他砍壞了木頭,木頭就不再會釋放出香的觸感,和白蘭地在一起的橡木必須是能運作的。好的桶子可以持續用上一百年、兩百年、甚至兩百年以上。不是每一桶都會成功,有毫無味道的白蘭地,也會孕育出如黃金般的白蘭地,路遙知馬力,過了幾年,就分辨得出孰優孰劣。

朝桶子裡倒進葡萄酒,或五百、或一千公升不定,然後把桶子擺在木馬架上,順其自然。人不需要再多做什麼:必須等待,時機正確,水到就會渠成。酒現在進入了橡木,然後木頭釋放出一切,釋放出陽光;釋放出香味;釋放出顏色,木頭擠出它本身的汁液;開始運作。

所以需要寧靜。

一定要有橫風,因為木頭得呼吸,而且空氣必須是干燥的,濕度會破壞了顏色,會賦予沉重的顏色。而沒有亮度。葡萄酒喜歡濕度,但白蘭地不能忍受,白蘭地是更加善變的。第一杯白蘭地在三年後出現,三年,三顆星,標上星星的白蘭地是最年輕、品質最差的;最好的白蘭地有名字,沒有星星,那些是熟成十年、二十年,甚至高達一百年的白蘭地。但事實上,白蘭地的年齡還要更了不起一點,我們得把製成木桶的橡樹年齡也加上去,這次的橡木是在為法國大革命期間封存的酒努力。

一個人可以從味道分辨出白蘭地是年輕或年老的,年輕的白蘭地尖銳、快速、衝動,味道會酸;反過來說,老成的親切,溫柔,稍後才開始發光。老白蘭地中又許多溫暖、學多陽光,會平靜的進入一個人的腦袋,好不慌張。

而且會盡它應盡之道。

Saturday, October 07, 2006

大闸蟹美食录

“九月圆脐十月尖,持蟹赏菊菊花天”,从小生活在北方的人实在是很难了解秋天吃大闸蟹的爽。南方自古有“西风响,蟹脚痒”,“菊花黄,蟹肉壮”的俗语。每到金秋季节,当菊花开的时候也就是大闸蟹上市的时候了。蟹是比较寒的水产,所以吃蟹的时候都要蘸姜汁和黄酒,所以自古以来很多雅人便把“螃蟹”与“黄酒”、“菊花”联系在一起。

所有的水产之中最要属螃蟹好吃,而所有的螃蟹之中最属湖蟹好吃,所有的湖蟹之中则最属苏州阳澄湖的大闸蟹好吃。也不是阳澄湖所有的地方的蟹都好,只有阳澄湖某个水域的蟹是道地的。所以可想而知,阳澄湖大闸蟹是多么的珍贵。当然市面上卖的大多属于欺世盗名的冒牌。
吃螃蟹要看季节,公母亦有区别,公九母十。当西风吹起的时候,母蟹就熟了,那时的母蟹膏肥的简直让人忘乎所以。
这次趁十一来上海,正好赶上吃公蟹,让朋友从虹桥买了20几只,每只才16元钱,真是便宜死了。之前吃蟹都不讲究,即浪费又不卫生,这次才知道地道省力的吃法。
上海吃螃蟹最有名的地方是“王寳和”,就在人民广场我住的地方附近。以前愣是不知道那里是干吗的,只知道挨着京剧演出的逸夫舞台。


王寳和号称“蟹大王,酒祖宗”,名号很大,始创于乾隆九年,全部原料都来自苏州。不过时至今日已经和南京夫子庙门前的“晚晴楼”、天津山东路的“狗不理”、北京的“东来顺”一样,成了名号好但是名实不复、价格又贵的离谱的店了。
吃螃蟹很麻烦,因此有了专门的工具,俗称“蟹八件”。南京东路步行街的“张小泉”有卖。北方人都知道“王麻子”,不知道张小泉,其实都差不多了。精制不锈钢的现代蟹八件在张小泉要卖305元一套,产自苏州的“祥林”,觉得不值得,没买。

现代的蟹八件已经逐渐演化,由八而六,由六而二了。实际上都不用,普通吃蟹只要一把剪子、一只筷子就足够了。

来看看我吃蟹的过程吧,很爽的。螃蟹属于寒物,所以吃螃蟹的时候切记用姜汁,最好喝黄酒然后喝姜汤,免得身体不好的人受寒。

煮前的螃蟹

煮熟的螃蟹,用一瓶半啤酒煮的,更加香嫩。

剪子和筷子是必须的

开吃了

先把所有蟹脚剪断

用筷子把蟹肉从蟹脚中顶出来

雄蟹的黄现在也很多,把蟹壳扒开,把腮和中间的一块白色的去掉,因为这两个东西都很寒

黄酒有很多,现在南方比较喜欢喝“和酒”。不过我还是喜欢“古越龙山”,这次买了“女儿红”。

啤酒也是很爽的,很凑巧买到了“台啤”

开吃吧,爽的嘞

吃完了,看多干净,只省下点点蟹壳。

Saturday, June 10, 2006

上海私府菜“春”

因为前两天以为找到了一个很地道的上海菜--上海人家去吃,所以lily就答应周末晚上请我们去一家很牛的上海餐厅去吃上海菜。那家餐厅的名字就叫--“春”。
这个名字很好听,好听的会让人感觉到江南的柔柳,小荷。我本来以为这一定是一家极其豪华的餐厅,因为凭lily的身份也只会去那样的餐厅去吃。
于是为了吃这家,我从周三就开始盼着。今天一大早一个朋友便打电话去定位子,说太晚了定不到,要抓紧。果真,本来想定7点的,没定到,只定到了6点的。
选择餐馆,我觉得她会好吃的唯一理由就是看去吃的人是否多。看定位都那么难一定是一家不错的地方吧。
果真,从陕西南路地铁一号出口,向北走了一段路便立刻看到了一家很漂亮的餐厅,我本来以为那就是春了,可是名字确不是。拐进“进贤路”,远远的看到一个半 掩的门,里面遮着白色的帘子,极向八十年代的长途或火车站,门上贴着几个字--春餐厅。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朋友便淡淡的说“到了”。
我原本以为只有在北京的柳荫街,安定门那条路,以及快到西单新街口大街才会有那种很多年都不变厨师、装修、菜单的极其地道的馆子。想不到这么注重外在,变化更快的上海也保存下来了这样的餐馆。
从看到春的门,这家餐厅便开始了不断的给我惊讶--餐厅里只有四张桌子。2张大的,2张小的。当我们进去的时候那时只有一小桌的2个人在吃饭。
朋友说,这家饭店只有在饭点的中午和晚上的时候才会做生意,大概每天加在一起也就营业5个小时的样子。而且周六周日还休息,所以要想在这里吃上一顿饭,简直是非常的不容易。
因为我们来的早,人还不齐,老板娘就显得有点不高兴,说
“说好6点开始,可是你们人还没有来齐。这样你们自己吃的不好,还会影响后面的人。”
我们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说
“那我们先点菜好了”
“不用啊,菜很快就会上的”
果真,等人来齐了之后我们随便要了几个菜,菜很快就上了。
其实不光这里的布置很有个性,就连点菜也都很有个性。这里没有菜单,在点菜的时候也完全不知道菜的价钱。不过你来多少人,只要菜点的太多,老板娘觉得浪费 了,就绝对不会做给你。如果你点的菜昏素不合理,或者颜色搭配不好看,老板娘也会建议你改菜。因为不知道价钱,所以吃完后是多少钱也全评老板娘要。
呵呵,来这里吃饭还真是有意思,所有的规矩都必须按店里的规矩来。不知道是谁来享受谁的。单单就是这个特色,这个店已经在这里经营了18年,从来没有改变过。
其实除了规矩独特之外,这里的饭菜也堪称地道。所以即使这样,也还会有不断的客人前来定坐。

“位置在茂名南路和进贤路”

很像80年代车站的春餐厅外门

只有四张桌子


店内很小


吃亏是福的匾


一大桌子菜,只有180元,真的算很便宜了。